中科院半导体所院士名单(常德走出去的院士)
时间:2023-08-28 11:28:39 整理: • 2人看过
文/黄可原标题:我的院士父亲
关于作者:
黄可,1953年出生,湖南临澧县新安镇人。黄宏嘉神父,世界单模光纤技术的开创者;祖父黄友昌,民国时期法学家、大诗人;晚清著名诗人高祖黄道让曾写过岳麓山的著名对联:“西南云来衡越,江水日夜响下洞庭。”
黄可出生在十里的家庭。年轻时,他去黑龙江省插队落户。1979年,他回到上海,打过零工,卖过衣服,开过饭店。现在在上海格力空转让公司工作。爱好文艺,喜欢写字画画。
中国科学院第九次院士大会与技术部全体院士合影。
拍摄时间:1998年6月3日
第四排右五:黄宏嘉院士。
我有一个当院士的爸爸。他把一生都献给了他引以为豪的科学技术。他呕心沥血浇灌的事业之花已经开花结果。他被誉为“单模光纤之父”,他的单模光纤享誉世界,创造了人类。
我有一个当院士的爸爸。他经历了许多艰难困苦。现在不要忘记你的首创精神95岁了,他仍然头脑清醒,精力充沛,心中有他的事业和单模光纤。这样的父亲让我心疼,珍惜,自豪,敬畏,敬佩,骄傲!
我为我的家庭感到骄傲的除了我的父亲黄宏佳,他是一名院士。
我的第一个曾祖父黄道让是晚清著名诗人。我的第一个祖父,黄友昌,是民国时期的法学家、诗人。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,我很欣慰,黄氏家族的祖先都是美丽而有才华的。
小时候,我是在爷爷和爸爸身边长大的。他们爱我,宠我,养育我,教育我.....春是寸草,恩比天高!
我和父亲的故事,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。
1963年春节,父母带着我们兄妹去给爷爷奶奶拜年。当时哥哥黄华上小学四年级,成绩在班里排第一。那时候我十岁,小学三年级。因为作业调皮,期末考试考了3分,语文和数学考了3分(当时是5分制)。
爷爷问我学习成绩的时候,我怕爷爷责怪我,不想在哥哥面前放弃,就骗爷爷说两门都是满分,5分。
我哥撅着嘴在我爷爷面前告发我:“黄可撒谎,他两科才考了3分。”
爷爷把我叫到他身边,叫我站直,用凝重的湖南话慢慢对我说:“黄可,作业没做好没关系。以后努力可以变好,但不能不诚实。爷爷不喜欢不诚实的孙子!来,把你的小手伸出来。”
爷爷拿起书桌上一把竹子做的尺子,高高举起,轻轻落下,打在我的小手掌上。爷爷打了一板子说:“记住,要老实!”老实点!“爷爷的湖南话在我们小的时候有点听不懂,但我听懂了这四个字。当我在生活中想起这四个字的时候,我就想起了我的爷爷。从此,“老实”这四个字伴随了我一生。
1962年,三年自然灾害之后,物资匮乏。一个周末,我的祖父母来北京铁道学院看望我们。我的父母非常高兴。他们把当时珍贵的白面拿出来,把馒头蒸熟,煮了平时吃的玉米粥(北京叫玉米粥)。
因为白面馒头,我们平时吃不到。几个孩子抢着吃馒头,我那碗糯米粥吃了几口就剩在碗里了。爷爷把我剩下的棒子面粥蘸在馒头里,自己吃了。连碗边的粥都擦了一遍又一遍,一点一点的干净,碗根本不用洗。差不多60年前的这一幕,至今记忆犹新。
晚饭后,爷爷把我和弟弟叫到身边,挺直身子,让我和弟弟背古诗:中午割草,汗水顺着泥土往下滴...大家连续背了三遍。然后爷爷问我们:为什么要背这首诗?我回答:爷爷,我刚才麦片没吃完,把饭给糟蹋了。黄华哥说,我们写个“惜粮保证书”吧。
爷爷慈祥地笑着说:“这次不会有惩罚。不能有第二次了。请记住。”现在回想起来,这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那时候爷爷吃了我吃剩的粥,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。直到今天,我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。不管什么场合,我碗里的菜一定要吃完。每一粒都是辛苦的,绝不能浪费。
我七岁的时候,爸爸就开始在家写《微波原理》这本书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那是他的办公室。除了去厕所,爸爸不能出来。
他妈给他送了三顿茶饭到书房。有一次,我趁父亲上厕所的时候,偷偷溜进他的“办公室”看了一眼。满屋子的书,满地的纸让我头晕。我想:爸爸多勤奋啊,整天写啊写,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字要写!
爸爸开始用钢笔写字。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,特别注意卷面的整洁。如果一页稿纸上有错别字,他也会把整页都丢掉重写。这不仅浪费纸张,也浪费时间。后来,父亲用铅笔写字。如果他犯了错误,他可以用橡皮擦来改正。铅笔芯断了,他换了一支。晚上,会有几十支铅笔需要削。
从此以后,我和弟弟放学写完作业,冲进书房给爸爸削铅笔。爸爸太严肃了,几乎看不到他的笑容。那天,他笑着对我说:“黄可,你的铅笔削得很好,又整齐又有光泽,比你哥哥的好多了。”这说明你很认真。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。你要发扬光大,做好每一件事。"
平时爸爸给我几张稿纸或者书籍文具,那天我破例给了我五分钱。那是一枚硬币,圆圆的,光溜溜的,好可爱。爸爸还说这是我劳动挣的钱。嘻嘻,我会赚钱的。我太高兴了。
(摄于60年代北京铁道学院。这期间,父亲开始写《微波原理》。那时候他还抽烟,工作完成后他就把烟戒了。)
在北京铁道学院的那段时间,生活条件极其艰苦。我父亲的月薪是400公斤小米。爸爸要专心搞科研,写书。
我记得那天我妈对我说:“黄可,你看爸爸瘦了很多吗?”我答应了。我妈又问我: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瘦了吗?”我说:“爸爸整天待在室内,不出来晒太阳。”我妈抚着我的头说:“傻孩子,爸爸编书很辛苦。我在周围农村的一个农户家订了羊奶。每天放学,你去那个农民家拿新鲜羊奶,给你爸爸补充营养。”我连连点头,不过工作并不重,我也挺愿意做的,孝敬父母,尽一份力。只是路上有几个农民家里有坏狗,我经常被狗弄糊涂。
有一次被狗追,摔倒了。为了不失去羊奶,我宁愿伤腿也不愿意把羊奶高高举起。后来,我找到了一个办法。狗追我的时候,我蹲了下来。狗以为我要拿起石头砸它,就不追我了,只是张嘴汪汪叫。
记得有一次,是个难得的假期,天气很好,云淡风轻,天很高。爷爷奶奶心情特别好,提出一个倡议:全家一起去颐和园。
我们兄妹真可怜。妈妈给我们换上了最漂亮的衣服,我们围着爸爸妈妈,徐红叔叔,洪泉叔叔,松康阿姨,还有爷爷奶奶,都高高兴兴地去了花园。每个人都载歌载舞,忘乎所以。
一会儿没见到爸爸,拉着妈妈的裙子说:“爸爸走了!”我妈也急了,到处找,最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我爸。我父亲全神贯注于阅读。母亲轻责父亲,轻声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合群?”爸爸白了妈妈一眼。
1963年,《微波原理》出版后,父亲拿着稿费,给我们每个孩子买了新衣服、新书包和一些课外读物。家里最大的添置就是买了一台“牡丹”电视机。为了庆祝爸爸的书出版,那天妈妈安排了一包饺子,她拌的饺子馅很好吃。爸爸买了一台电视机,在家里装好后哼着“二丫二山,多高啊……”爸爸妈妈这么幸福和谐真的很难得。
爸爸把天线立在窗外,晃来晃去。电视里全是雪花点。妈妈咯咯地笑了。电视坏了吗?爸爸急得直冒汗,终于信号来了。妈妈说:“你不是在写微波原理吗?”微波炉能对这台电视机起作用吗?”爸爸很惊讶,眼神迷茫。
父亲发明的单模光纤,后来回答了母亲的问号,但时差半个世纪。
那时候电视还不普及,很多人家里都没有。我记得那年举行了第26届乒乓球锦标赛。每天晚上,邻居都来我家看电视,却连给别人搬板凳都不会。家里非常热闹。
我们早早做了作业,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足球赛。爸爸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看电视。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有时候我们看着看着,兴奋的为一个球欢呼,爸爸会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拦住我们:“别出声!不要吵!”
后来我们意识到父亲看书写字需要安静,于是我们就安静的看电视,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小,邻居也很少来我家看电视。
印象中,父亲的时间观念很强。就算他是吃饭的客人,说几点了,他也不会等到你去拿,不管你是多高贵的客人。我在铁道学院的时候,父亲的一个同事说:“黄老师的时间观念跟手表一样准。”
爸爸办公室的门上总有这么几个字:“请保持通话时间简短。”领导不能耽误找他谈话。我是他儿子,不敢在他面前撒娇,不敢和他说闲话,哪怕是我妈,也不敢占用他宝贵的时间。
那天,我听到他和他妈妈吵架。
妈妈在书房外敲门。第一声很轻。“洪家,洪家,洪家……”爸爸没有回答。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。“洪佳,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。出来试穿一下。看看合不合适?”爸爸还是不回答,妈妈摔门而去。爸爸出来对妈妈吼道:“你吼什么?”!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?我正在写作,不要打断我的思考。”说完,就关上了门。
10岁那年,我和弟弟黄华同时得了猩红热,九死一生。弟弟黄华差点没回来,妈妈忙完悄悄流泪。那天父亲赶到医院,用拳头拍了拍脑袋:“儿子,我真的没时间,我真的没时间……”
1964年,我11岁。那一年,家里发生了一件事。
父亲为了事业想来上海,母亲热爱生活只想留在北京。父亲只好快刀斩乱麻,把我们兄妹四人悄悄带到了上海。没让我妈知道,我妈就生气了,甚至离婚了。
爸爸到了上海,带着我们四个孩子,根本没法工作。他也是一个把工作当成生命的人。康阿姨给了我建议,把我送到天津三姨家。黄山把我送到北京顺义放羊。我姐姐黄英跟着康大婶,我大哥住在上海。
1966年8月,我三叔去世。我带着“红卫兵”的袖标,从天津坐火车逃回上海。我父亲把我送到了浙江绍兴...两个月后,我跑回上海找父亲。
那时候父亲也在接受加入远征军的审查。我父亲把我送到了祖父母家。在周总理保护下的民主人士黄有昌爷爷,偷偷搬到了黄庄的牛子胡同2号。跟着爷爷奶奶一年多。1969年5月,我随知青下乡运动去了黑龙江。
2018年4月,一天下午,哥哥黄华来找我,说起父亲的过去。我哥说有一件事特别难忘。在那十年的探索中,父亲经过一年的隔离审查,每个月可以回家一次。
那天爸爸回家,想看我们的作业。我和弟弟跟爸爸说:现在学校没有作业,只是把学到的东西写出来。我父亲让我们给他看我们学到的东西,我们给他看了。是什么:《一颗红心跟党走,推翻国民党反动学术权威》...?父亲很久没有回答。
我清楚地记得,父亲当时眼里满是泪水,沉默了半响。然后父亲颤抖着说:“这样不好。你得学习文化和知识。学习文化不是被告知不让你学,而是你想不想学。”过了一会儿,爸爸说:“爸爸不是坏人。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。”这一幕真是令人难忘。
黄可(左)和黄华谈论他们父亲的过去。
后来听父亲说,在“隔离审查”期间,父亲经常向管他的红卫兵请假,说身体不舒服,要看病。事实上,我父亲在掌权期间并没有忘记科学实验。他需要一些小瓶子,不得不去医生那里拿。回到“拘留”室后,我用这些小药瓶在自己做的“煤油炉”上进行拉丝实验。爸爸自豪地告诉我,很多灵感都是那时候积累和发现的。
那时候父亲还有一个“杰作”,一个小迷你电风扇,一直用到了今天。所有的材料都是外出“监工”时一点一点捡来的。后来父亲告诉我:“其实科研是一种兴趣和爱好,不是为了名利。只要你内心平静,用光明的心态看待外面的一切,那么黑暗的事情就会少一些。”正是抱着这种心态,爸爸克服和战胜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取得了科研上的辉煌成就。
直到1979年,父亲才调回上海科技大学任教授兼第一副校长,并从1987年开始担任名誉校长。这期间,他创办了“波动科学研究室”,后来扩大为光纤技术研究所,并担任所长,日夜在研究室。
1980年,他领导的、由几个单位组成的研究团队试制出中国第一根单模光纤,引起国际关注。之后上海重大科研项目“单模光纤研究”完成。1986年,国家科委下达的“六五”重点项目“单模光纤技术”也顺利完成并通过鉴定。
爸爸说他是一名共产党员,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对党组织提出过任何要求。1979年,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初衷向组织提出请求:黄可在黑龙江不容易,能不能请组织把他调回上海?
1979年的夏天,我接到了回上海的通知,告别了白山黑水,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回到上海,我以为可以和父亲团聚,享受天伦之乐。谁知道,我去看过父亲几次,都见不到他。我打电话给上海科技大学,是张一龙教授接的电话。他告诉我:“你父亲正处于科研的关键时期,很忙。
他让我告诉你尽量不要打扰他。你在上海的临时住所已经由学校安排好了。先住学校招待所。你爸爸每个月会给你30元生活费。第二天,张教授把我安排在科技大学的招待所。过了几天,父亲让张教授给我送来一张纸条,大意是“科研任务很忙,希望早日理解并能够养活自己。”
为了生存,我什么都做过:乐队乐器搬运工,客串临时配音,文化馆临时工,李三公司业务员,和朋友合伙开小餐馆,摆地摊卖衣服...我没有自己的家,有时住在朋友家,有时住在李三公司,然后在广东工作。
我没有因为是院士的儿子而得到什么特殊的好处。从1969年到2011年,我没有和父亲住在一起,经常几年见不到父亲。四十多年,偶尔找个爸爸空有空的时候,父子见面吃饭,几次我都数不过来。父亲的心里没有我们骨肉的孩子,只有另一个宠儿,那叫“光纤”。
有一次偶尔回家“做客”,遇到这样一件事:
李政道,我父亲在西南联大的校友,美籍华人物理学家,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。当我被邀请访问中国时,我请父亲在北京见面叙叙旧。爸爸非常高兴。他翻遍所有东西找衬衫,但没有找到一件像样的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合身的,领口又破了。
那天正好我回家了。我父亲让我把它拿到裁缝店,把领子翻过来。我送到裁缝店,师傅说要几天。结果爸爸自己动手,把领子脱下来,翻过来缝上。当时我就在父亲身边,看着他老人家戴着眼镜,做的很认真,心里酸酸的。衬衫换了之后,父亲很自豪地穿上了。他像个孩子一样告诉我,“这样很好。打着领带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(这件衬衫是2018年11月留在老家新安镇的。新安镇副镇长熊星在“黄鸿嘉院士捐赠仪式”上讲述了院士勤俭节约的感人故事。)
2012年那个难忘的盛夏,一条断了四十年的父爱之线,被一个偶然的电话延续了下来。在上海龙华寺的院子里,年过八旬的父亲下车,低头对儿子说“对不起”,感动了世界!风云折服!鬼神惊!
一切都是凝固的,甚至空气。只有龙华寺树上的蝉在歌唱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我忍不住抱住我的老父亲,叫了一声:“爸爸!”
我以前觉得你虽然是个好科学家,但不是个好父亲!四十年来你拒绝了你的亲骨肉;
虽然你是个好科学家,但不是个好丈夫!你把一个关心你、钦佩你、爱你的妻子拒之门外;
虽然你是个好科学家,但你不是个好儿子!你妈妈和我奶奶去世的时候,你没有去参加葬礼,而是呆在做光纤的仪器旁边!
……
自从龙华寺父子相拥,黄可有了家庭,有了父爱,有了孝顺父亲的机会。
2014年冬天的一个午夜,父亲感冒了,咳得很厉害。我和妻子陈卫芳守在他的床边。终于,我看到父亲睡着了。我和老婆示意了一下,轻轻的离开了,准备睡觉。突然,我听到爸爸叫了两声:“妈妈,妈妈!……"
走近父亲,我低头仔细看。父亲还在梦中,一颗明亮的泪珠浸湿了我的眼角。
夕阳的暮色中,我推着轮椅上的父亲散步,听着他漫无边际的说:“你奶奶在北京去世了,我在上海,我来不了了。从那以后,你的徐红叔叔和洪泉叔叔都不理我了。直到他们离开人世,兄弟俩都没有说话,就像敌人一样...其实你奶奶走的那天,我买了机票,准备去北京和妈妈告别。去机场的路上接到实验室电话,光纤变压器低温测试突然不稳定。我转过身,想都没想就回来了。.....那天半夜,实验室里只有我一个人。我从抽屉里拿出母亲的照片,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上。我跪下来看着空拜了。我的额头碰到了地面,眼泪哗哗地,擦干了,涌出来……”
院士爸爸的家。左起:黄宏甲院士和儿子黄可。
【/h/】父子2015年9月3日看阅兵直播。
2015年9月3日,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,我陪父亲在电脑上看直播。爸爸盯着屏幕,呆若木鸡。
只因为他在国立西南联大读书时弃笔从军。远征军是国民党军队,父亲有从美国回来的经历。十年探索期,他因为这段历史被孤立,被审查,让我父亲一直心有余悸。我鼓励父亲忘掉这些,因为你们都是抗战老兵。
看完视频直播,爸爸半天没说话。记得那天,我一时冲动,径直站在父亲面前,给他敬了一个军礼,说:“向抗战老兵敬礼!””爸爸才如梦初醒,慢慢展开眉头。
1944年,父亲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读四年级的时候,侵华日军封锁了我国所有对外通道,仅存的滇缅公路也在缅北被切断。于是,当时的国民政府决定招募所有大学毕业生在中美英联军中担任翻译,目标是打通滇缅公路。
父亲从昆明飞越喜马拉雅山来到印度东北,被分配到原始森林的缅北战区,奔赴缅甸抗日战场。经过激战,军队突破封锁线,越过野人山,在成都留下900余人。爸爸后来在滇缅公路上服役,直到抗日战争胜利。
父亲回忆自己的军旅生涯时告诉我,当时有十万青年,十万军人,不分男女老幼,都有责任保家卫国。因为,只有赶走小日本,才能安心学习。于是我父亲报了军,我舅舅黄也报了。
入伍后飞到印度拉姆加训练基地,训练了一个多月。父亲被分配到5军22师66团3营当少校翻译,没有领章和帽徽。此时中国已经开始大反攻,中国的部队装备的是美国的枪支弹药。爸爸跟着一个美国人,专门做战损统计。爸爸负责给美国人把中国军队提交的统计资料翻译成英文,然后把丢失的枪支弹药补发给部队。我还会负责把美国的装备翻译成中文,方便中国的军队。
慢慢地,我父亲和美国人相处得很好。我父亲经常用英语讲中国的美国故事和唐宋诗词。爸爸还说:“有一次很危险,离前线很近。这是一场大战。我在瓦纳米的所有同胞都躺在战壕里。我把头盔放在屁股下面,读了一本书,《双城记》。子弹在我头上呜咽着飞过。美国人不停地喊,“死了,死了!”“我也不管他,就埋头看书。
战斗结束后,美国人问我:你为什么不害怕?我当时给了一个经典的回答。我说:这是我们中国的土地,我中国的祖先保佑我。"
【/h/】父亲说,当时我从国立西南联大去部队的时候,因为学业还没有结束,就利用在远征军的课余时间看书,看得很认真。有一次在帐篷里拿着手电筒看书被军需官骂了一顿,第二天被罚跑20圈。
1945年抗战胜利后,父亲结束了在远征军的服役,回到了重庆。当时我爷爷还在重庆国民政府工作。我父亲想找份工作。当时,国际广播电台正在招聘英语广播员。我父亲的英语很好,我有信心申请。当时有两个申请人,考官把他们的英语录音寄到了宋美龄。听完录音后,宋美龄点名黄宏佳。
抗战时期,重庆广播电台是中国与世界保持联系的唯一渠道。爸爸说:那几个月是最开心的日子。2018年,我的妻子陈卫芳专程来到重庆,找到了这个地方,参观并拍了照片。把照片给爸爸看,老人会高兴得像个孩子。现在这个地方被政府保留为“抗战遗址博物馆”。
重庆国际广播电台网站
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里,我感觉父亲简单低调的生活方式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。他有钱,但他不想花。他不得不选择更便宜的衣服、鞋子、帽子、桌子、椅子和长凳。他能修就修,能补就补,过着苦行僧的生活。但面对几百万元的院士津贴,毫无保留。一半捐给实验室,另一半捐给家乡。对家人和我们的要求就更严格了。
他不让我们和他合影,我们也找不到一张他在风光的时候我们父子的合影。电视台来采访他,如果我刚好在他身边,他立马把我踢出去,怕我被镜头记录下来,不让我们借他的光出风头。他说他是一个普通人。
2019年春天,我开始写《我的院士父亲》这本书。我向我父亲要了这个头衔。他说:“你把‘院士’二字去掉,就是‘我爹’了。一个院士算什么,不要表现出来。”我笑着说:“爸爸,‘我爸爸’,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作文题目,我不喜欢。我爸是院士,不假。这也是实事求是!”
黄可给他父亲做头部按摩。
那天我给他读了一段文字。我怕我描述的事件和时间不符,就去核实了一下。他认真听了,说时间和事件都没有错,除了有一句话:“从此,父亲立下了‘科技报国’的志向”。这句话应该改一改。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工作者。不要把我写得很高。那时候国家刚刚建立,一切都很落后,我就想着如何尽快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有用的地方。说实话,主要是因为我对微波和光纤感兴趣。
爸爸做什么事都极其认真。无论是写书,写演讲稿,还是编短信,他都是认真反复推敲,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不会错。如果他犯了一个错误,他必须重写。爸爸告诫我们:“这样,别人看你写的东西可以节省很多时间,同时也尊重了别人的时间。"
2012年,父亲88岁还在工作。他的办公室在二楼,实验设备在一楼。为了节省爬楼梯的时间,父亲把办公室搬到了楼下。一楼的办公条件差很多,他也不在乎。学校领导要给他装修一楼。爸爸说:“我们应该把有限的资金花在科研上,只要办公室不被雨淋就行。”
守时是他一生的承诺。学校实验室的唐工(工程师唐明觉)告诉我这样一件事:有一年,单模光纤研究取得重大突破,上海科委领导来学校实验室看望父亲,先约好了。结果领导可能有事迟到了,父亲跟助手说科研任务紧,不能等。他一头扎进实验室,领导来了,别人叫他他也不出来。那一次,领导很尴尬。好在领导都知道爸爸是这个习惯,可能他也没放在心上。
2013年,父亲89岁。弟弟黄珊从新西兰回来,提前约好去看望父亲。哥哥1989年去了新西兰,后来定居新西兰。他每年回来看望父亲一次,但必须提前和父亲预约。
当天下午3点约在上海龙华寺,因为那里住着爸爸的一个私人朋友,书法家沈虎林。不幸的是,黄山路堵车,他迟到了六分钟。爸爸已经走了,沈虎林就跟弟弟说:“这次黄山不守时,我先走了,明年再约!”弟弟黄杉吓了一跳,只好默认接受。
2014年,父子重逢。图为花旗松(左)和他的父亲(右)
我在父亲身边呆了七年了,这七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。父亲的认真学习,对工作的执着,做事情自始至终的执着,都值得我们学习。没有这种精神,他的事业就不会成功。
父亲的大义和家国情怀值得我们学习。他放弃了自己,放弃了国家,放弃了家庭,放弃了大爱,内心无私宽广。
我的父亲勤俭节约。他不浪费一寸时间。他遵守法律,信守诺言。他从不夸张。值得我学习。父亲不赞成被称为“光纤之父”。准确的说,他只是“单模光纤之父”。
听说业内有一种说法,诺贝尔欠黄宏甲一个奖。我问父亲有没有这种说法。他淡淡地回答我:其实我对输赢没兴趣。事实证明我的单模光纤优于多模光纤就够了。你以后也要注意,不要为了什么奖而学习,因为你不会有什么结果的。
父亲的诚实、低调、谦让、谦让、儒雅的科学家风范值得我们学习。我的院士父亲,不是因为他是院士,不是因为他发明了单模光纤,就骄傲自满。他总说自己平凡,普通,还需要不断的努力。
真的看他,横看竖看,真的很普通,很普通。
这种普通和平凡我该怎么理解?
我能这么普通平凡吗?
我们能这么“普通”这么“平凡”吗?
黄宏甲院士
黄宏嘉微波电子科学家。1924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临澧。1944年毕业于西南联大。他于1948年获得密歇根大学硕士学位,并于1991年被授予荣誉科学博士学位。
1989年被聘为麻省理工学院电磁学院院士。上海科技大学(现上海大学)教授、名誉校长。1980年,他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。
发展了微波理论中的耦合波理论,并于1980年带领课题组在国内首次研制成功单模光纤。1981年,纽约理工学院(原布鲁克林)出版了他的论文选集《耦合模和不完美波导》。1984年,荷兰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专著《耦合模理论》。
自1990年以来,已获得3项美国发明专利和多项中国发明专利。专著《非常不规则光纤的微波法》由JohnWiley&Sons于1997年出版。
来源:李卫林中国科学院
,转载请注明:原文链接 | http://www.nnxc.com.cn/10043304412.html
